除了胃镜，还要做超音波和腰椎穿刺。主要是怕呕吐引发脑膜炎，呕吐是症状，脑膜炎是病。就是怕因脑膜炎引发呕吐，所以要早期诊断，早期治疗。但父母极度不满意：「做了那麽多检查，怎麽都没有检查出什麽原因？」

        小美常常说肚子痛，痛到哭天喊地，一直搓自己的肚子。每次痛到哭，又不能吃东西，一直g呕；偷喝水，又吐水。医师也很紧张：「是否需要开刀？」如果需要开刀而判断错误，误以为不用，延迟开刀，危险X很高。她每次来医院就是呕吐。每三、五分钟就要叫一次护理人员。其实在医师看来，她是一个很怕痛很怕痛的小孩。看她坐在床上，愁容满面，令人心疼。本来嘛，这里是医院，又不是主题乐园，哪个小孩来这会快乐呢？

        小美的童年有三分之一在医院渡过。每次一到院，「小美又来了！」连不生病走在路上时，护士看到没住院的小美，都会当街关心：「你现在好多了吗？」

        对小美而言，住院时，父母担心，小美自己也痛苦；一出院，父母放心，小美又跟其他健康小朋友一样，嘻笑跑跳。

        小美想：「我这麽容易生病，将来当护士照顾自己和家人，也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梦想成真似乎不难，小美真的当了护士，而且是在她从小看病的医院服务。对她而言，生命因付出而更丰富。她看到一位因急X胃炎住院的小朋友，原来他早上喝两罐可乐当早餐，结果肚子痛到翻滚。小朋友不能很明确说出哪里痛，只是大叫。听到大叫，小美想起自己当年住院的情形。她一直想，自己可以如何帮助小朋友：「有这麽痛吗？好可怜！到底是哪里在痛？」

        小美现在很健康，当护士照顾病人。她童年长期住院，但内心没有Y影，只有yAn光。她是原住民，本身乐观开朗，病人的态度对病情影响很大。小美很喜欢护士这个工作，她说：「生病是当下，过了就好，不必多想。b如说，很多小朋友气喘，就会一直想自己身T很不好，什麽都不想做。我觉得太去在乎自己身T上面的一些缺陷，只会绑手绑脚。很多时候是自己限制自己，如果划地自限，那自己永远也跨不过。跨别人的设限，那还容易，但是跨越自己，就难了。很多事情可以尝试，看自己要不要而已。」

        一个普通的小nV孩，却承受了异常的痛苦。小病人最後变成小护士；小美觉得这个世界不是有权人的世界，也不是有钱人的世界，是有心人的世界。

        「你我一点心，世界更温馨。」小美如此相信着。

        王竹语作品《王竹语散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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