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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兆言从厨房出来看到何炽已经在沙发上坐着睡着了,手上还捏着擦头发的毛巾。
平时吊着看人的眼睛安静下垂,皮肤黝黑,不过洗完澡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完,又硬又多的头发被他吹得乱七八糟,像个刺球,看不见眉骨,莫名奇妙有点乖。
侧卧的门大开,两步路就到床竟都没走到,这就睡了。
他也没多看,径直回自己房间洗澡,洗完出来关灯准备睡觉时。
发现何炽已经换了个姿势,半歪身子,耷拉着腿,一头哉进沙发里,鼻间还艰难地打着小呼噜。
这都没醒,孟兆言有些惊叹,夜晚温度降了不少,他不过在客厅站了会就被冻起鸡皮疙瘩。
沙发里那个人浑然不觉,睡得正香。
他抱臂在黑暗中观察了会,见那人丝毫没要醒的意思,顺手从一旁沙发背上抽了条浴巾搭他身上。
外面还有些光,勉强能照到客厅里。
他给何炽用的那个红色玻璃杯正紧靠着他的搪瓷茶杯,一起倒扣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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