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妈妈亲口说的，我这次绝对没骗你。」他眉开眼笑。

        「不了，我还有课。」我喉咙微梗，摇摇头。事隔多年，听到外婆愿意和妈妈恢复往来，我既感意外又觉欣慰。「你今天约我喝酒就是为了这件事？」

        「这个……我可能真的是老糊涂了，哈哈哈！我本来只是想传讯通知你外婆的事，不知怎地居然变成找你出来喝酒。」他笑容憨厚，眸光却黯淡，「也许是因为我很替你妈妈高兴，迫不及待要通知你，可是一想到你，同时也想起了被我害得无家可归的可钒，愈想愈难过，就想喝点酒了。」

        他一口饮尽杯中的啤酒，并又自己倒了一杯，神sE沮丧且自责，使我不免回想起那晚翁可钒的泣诉。

        我不认为将翁可钒内心深处的想法告诉他，两人之间的父nV关系就能有所好转。翁可钒之於他，就像妈妈之於我，伤害已经造成，那样的裂痕不是简单一句道歉或几滴眼泪就能弥补。

        我自己都会害怕受到妈的冷眼对待，因此尽可能不回去那个家，那我又有何立场要求男人，去做连我自己都办不到的事？

        思及此，我的喉咙蓦地有些乾涩，旋即也拿起酒瓶，往自己的杯中倒去。

        「你爸爸出事的那一天，正好是我被公司裁员的第二个月。」男人突然迸出这句话。

        我倒酒的手停了下来，抬眼望他。

        「我始终不敢告诉我妻子，求职也处处碰壁，每天依旧假装出门上班，其实都在外头喝闷酒。後来我妻子还是知道了，我们起口角的那个晚上，我又跑出去买醉，醉倒在路边的时候，你爸爸巡逻经过刚好发现了我，我因为不想回去面对现实，在他送我回家时情绪失控，导致无可挽回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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