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握紧酒杯，没有说话。

        「你爸爸是学生时代唯一真正对我好的人。我长得丑丑矮矮的，功课也不好，不但被同学霸凌，老师也看不起我，只有你爸每次都会挺身而出保护我，替我教训那些坏同学。」

        他的目光随着这段往事飘向远处。

        「他从以前就不苟言笑，个X也一板一眼的，不知变通，即使关心也像是在训斥。虽然你爸从来不会说什麽好听话，但只要我遇到困难，他绝不会弃我於不顾，只有他愿意斥责我，对我伸出援手。而非像其他人一样瞧不起我，放任我自生自灭。」

        说到这里，男人看着我的眼神，参杂着怀念与悲伤。

        「我可以在一纬你的身上，看到你爸爸拥有的所有美德。在我眼中，他b任何人都正直善良，他唯一的缺点，就是面对愈在乎的人，愈不知道如何表达情感，时常因此产生误解或爆发冲突。我认识他这麽多年，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但即使我经常惹他生气，他也没有放弃过我。一纬，我希望你能试着理解他，不要怀疑你爸爸对你的Ai，他自始至终都是以你为傲的。」

        看着再度见底的酒杯，他声音低哑地说：「可钒或许会不齿拥有我这个父亲，我却不愿一纬你也这麽想。我完全没资格和你爸爸b，我这辈子一事无成，从没做过任何能让可钒感到骄傲的事，还让她和她妈妈因为我而蒙羞，吃尽各种苦头。如果是你爸爸，绝对不会让你们遭遇到这样的事情。」

        男人迟迟没有再倒第三杯，我问他：「不喝了？」

        他露齿一笑，「是啊，不喝了。我已经『改过自新』，也在你爸爸灵堂前发过誓，绝不会再让自己喝醉，就算真要喝，也不会超过三杯。」

        这时，我才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已经失去冰凉感的啤酒只余苦涩，我不禁微微屏住呼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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