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江小满说，“我们两个。”

        她回头找郑雨。郑雨已经站起来了，监听耳机挂在脖子上。

        值周生站在门口，模糊的脸转向郑雨，又转回来：“两个人，两份。”

        江小满拿出最后一个小纸人，男的那个。她把它开成跟刚才那个一样的脸：浓眉，抿着嘴，胸口一个校徽，校徽旁边一个“王”字，左胳膊一圈红。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纸人。值周生低头看着门缝底下那一个，弯腰捡起来，也揣进了口袋。

        贺阳在最后一排站起来：“那我呢？”

        “你留下，看着她。”江小满冲靠窗第三排抬了抬下巴，“看着黑板。不管谁站起来，不管喇叭点谁，你都别动，别应，别碰黑板。”

        “我一个人？”

        “你工钱拿了。”

        贺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坐了回去，把外卖袋抱得更紧了。

        走廊很长，灯是白的，照得地上的水磨石发青。两边的教室都亮着灯，每一间门上都嵌着玻璃，玻璃后面都坐满了低头写字的学生。走廊里还有别的值周生，一个，两个，戴着红袖章，来回地走，步子很齐，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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