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有一丝说不出的滋味。肖惟对她做的那些事，即使她本身是同，伤害又能减少多少呢。她又想起父亲对自己性取向的态度，要是自己妥协回家，他就算心软了不把自己送矫正机构，也会没完没了逼着自己相亲，逼着自己结婚生子，逼到自己点头为止。一个年龄和他差不多的陌生办案人员都能明白，把一个人的性取向扭曲，逼迫ta走进不同取向的关系里，对那个人来讲很残忍，可是自己的父母，却意识不到这一点。

        “我是。”她回道。

        赵组长看着她，等了两秒，确认她没有补充，才缓缓点了点头。

        “好。那至少你承受的伤害，会少一些。”

        他没有再追问细节，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把话题转回了案子上：“你在她身边那么久，她做的那些事，你手上真的没有任何证据吗？聊天记录、邮件、转账记录、通话录音，什么都行。”

        程予今惨笑一声：“一开始被她逼迫的时候，我因为种种打击彻底绝望了，又因为她的背景强大，和同性性侵的司法困境，当时就没有收集证据求助，而是想着留在她身边借她手帮我的朋友。这个决定后来想想真的挺蠢的。后面她一直以包养的名义给我转过钱，转账记录在我手机上。她找黑客陷害我爸的事，在我和她对峙时，她承认了。可是我当时一心救我爸，没敢录音。”

        赵组长听完，眉头拧了起来。他从衣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看向程予今。见程予今轻点了头，他才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的雾。

        “唉......我就知道.....这确实棘手。”

        他夹着烟思索着，没有立刻往下说。烟灰积了一小截，他才在烟灰缸边沿弹掉，开了口：“这样吧。希望你能想办法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录下能用的证据，哪怕只是片段，也可以先交给我。至于怎么用、什么时候用，由我来判断。”

        “我需要想想。”程予今说。

        赵组长将烟搁在烟灰缸上，起身又烧了热水，给自己杯子添满，然后坐回去，拿起烟说道：“还有你那位姓季的朋友，她弟弟曾经遭遇车祸受伤入院的事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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