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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组长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说得对,这些事很难定刑事罪。但你说的这些,恰恰说明她对你构成了持续性的精神控制和胁迫。这类案件在司法实践里确实难办,但不是完全无路可走。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联系做妇女权益的公益律师团队,先做一次法律风险评估,看看从民事角度能不能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或者从行政角度能不能对她背后的家族形成压力。”
程予今摇了摇头:“我爸的事刚平息,我不想再让家里被卷进来。而且你说过,你查不到她有不法的证据,也没理由对她启动正式调查。这种情况下我去申请保护令,她有的是办法让这件事不了了之,然后继续挑拨我和家里的关系。”
赵组长没有反驳。他端起已经凉透的残茶一口喝尽了,放下杯子看着她。
“程女士,我问你一个私人一点的问题。如果不想回答可以不答。”
程予今抬眼看他。
“你的性取向,是同性恋吗?”
程予今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和案子有关系吗?”
赵组长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回沙发背,视线落在烟灰缸那堆烟头上,心里斟酌着措辞。
片刻后他抬起头,直直看向程予今,“我这样问是我的私心,我希望让我心里的愧疚少一点。受害者被胁迫、被控制、被剥夺选择权的事我见得太多了。如果你本来就不是同性恋,却被迫和女人在一起,我作为办案的人,没能及时把你拉出来,那我会很痛心。可如果你本来就是,那至少.....至少在这件事上,她不是把你从一个你不想要的关系里强行拉进去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程予今看着他。这个中年男人脸上的疲惫和皱纹显得格外深,眼睛里有种笨拙的、不太会表达的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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