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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姨的事,孟兆言本没打算告诉何炽,他最近一心扑在码头的事儿上,又惦记王姨的病情,他不想他再多操心。
但他在疗养院意外见到了病入膏肓的赵全德,这让他觉得有必要跟何炽说一说。
从疗养院回来已经是下午,他给何炽发了短信,说要见他一面。
那边何炽回得很慢,傍晚才给他回短信说,晚上抽空回来一趟。
夜里,孟兆言在客厅等了又等,何炽一直没有回来,他知道他忙,也没有催促,只把等待地点从客厅挪到卧房。
在床头点了一盏灯,边翻民法典边等他。
快半夜三点,他才听到钥匙开门锁的咔哒声音,而后房门被人按开,何炽一溜烟钻进被中,冰凉的手脚贴上孟兆言热的,舒服得“啊”了一声,从被子里冒出个头,眼睛眨了眨,声音压点笑意:“老孟,你找我啊?”
孟兆言合上书,搁在一旁,扭身帮他把被角掖好:“手脚怎么这么凉?”
“风吹的呗”何炽吸了吸鼻涕,恨恨道:“你不知道,码头一入夜,风一吹有多冷,冻死个人”。
“是吗?要不要去洗个澡?”孟兆言垂眼。
“不洗不洗”何炽不管不顾往他身上贴:“我快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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