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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宿翻来覆去,近中午房间里热气爬起来,何炽才勉强睁眼。
没起身,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眼角瞥见孟兆言借给他那件旧汗衫正被窗口的风吹得晃来晃去。
这天儿衣服早晒干了,孟兆言估计以为他还要穿一直没收,晾阳台上。何炽收进屋也不知道搁哪儿,顺手挂窗边有几天了。
何炽侧了个身,直勾勾地盯着那件汗衫。
衣服白料子被洗得有点透,领口竟没发黄,胸前那几个红字绕着阳光撞来撞去。
何炽看了会觉得不尽兴,干脆坐起身盘腿和白汗衫儿面对面,扭脖将头从衣服下边口往里探,心思不知道七弯八绕早拐到哪层天边去了。
保持这么个姿势,外头阳光正好可以直照到他脸上,有点晃眼,没一会他就被晒得脸上发红出汗皮肤铮亮。
额头上的汗眯进眼睛,他咬牙倔脾气莫名其妙涌上来,也不肯躲,就死死盯着这件旧汗衫儿势必要瞧出朵花。
光影太亮,模模糊糊的,他好像真就看到点什么。
是个人的身子,套在汗衫儿里。
宽肩窄腰,线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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