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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炽第二次碰到那只鸟就是在那个夜晚。
介时他刚和自己亲老子打了昏天黑地的一架,被揍得猪头狗脸,连滚带爬地下了筒子楼,刚坚持到路边就“轰”地一头栽到水泥地上。
天空下着瓢泼大雨,他趴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半昏半醒只胸口还勉强攥口热气。
那张照片揉成小球它不知怎么顺着何炽裤兜缝儿溜出来,停在他手指边。
孟兆言一手拎公文包一手举黑伞从胡同那头慢悠悠地踱过来,像个温文尔雅的浪漫诗人,面对不知死活的挡路人,只是稍微礼貌地错开脚步。
小球好巧不巧,正垫在他皮鞋下。
孟兆言撤回脚,蹲下来,用胳膊夹住公文包,捡起来小球慢斯条理地打开。
瞬间有些发愣,而后从西服口袋里抽出丝巾细细将旧照片上的污水擦干净,细长的眼睛斜了一眼旁边的人。
这么大的雨,满脸污秽,五官看不清楚,身上的衣服倒是有些眼熟。
他记起来,是那个说没见过他钱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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