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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人她一直记得,原来在她以为两人关系冷到冰点,日以继夜的仇恨使她在梦中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时,那人依旧会在她每年的生辰,放入一枚铜币,存下这一年对她满满的祝福。
楚煜再也控制不住手中的颤抖,咔嚓一声,手中的陶土扑满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她的身体随着那剧烈声响猛地一抖,随后像着了魔似的,一片片收集地上散落的铜板,任指尖被锋锐的碎陶片割得鲜血淋漓。
“一枚,两枚,三枚……十六枚?!”楚煜难以置信,颤颤巍巍的又数了一遍。
仍旧是十六枚。
楚煜瘫坐在地上,乐霜逼宫被捕入狱那年她刚过及笄,乐霜是在转年正旦入的宫,而她的生辰是在夏末,按照约定,扑满里的铜币该是十五而不是十六。
十六枚,说明那人,那人根本等不到她夏末的生辰,在例行秋后的大赦前就会被问斩。
乐霜她原本,就没有打算活着回来。
“先生,你真是好,好狠心哪……”楚煜的眼泪决堤而出,巨大的痛楚似要将她整个肺都搅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就如此,如此不相信朕吗?”
杨燕被朝庭急令匆匆召回时,楚煜已经缠绵病榻数月有余。
“陛下…”杨燕看到龙榻上清简了许多的人儿,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直接上去把她搂进了自己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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