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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墩底下又湿又冷,风一吹,河水混着雨水的刺骨湿气扑面而来,冷得人牙齿自动打颤,少年用已经恢复完好的那只手,抱紧膝盖将自己蜷缩地更紧了些。
黄昏,落日徐徐下沉,鳞次栉比的建筑被余晖涂上一层血一般的颜色。
苏宁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伏在案桌上写答应送梅溪娘的戏本。
单薄的琐窗挡不住喷薄残照,光线尽数于他侧脸交叠,自然垂落的睫羽底下,笼罩一片小小的阴影。
“衣服给你取回来了。”
从外面回来的朱雀,将包袱扔在茶几上,人在苏宁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姿势慵懒而随意。
苏宁头也未抬,“谢了。”手中的笔丝毫没有停顿。
专注而娴静。
朱雀曾经嫌弃苏宁绣花枕头稻草包。光有张招人的脸,却没有与之平衡的实力。
但现在——
在阳光如此肆无忌惮蔓延的地方看这张脸,那真真是好看得能把人的魂都吸走,叫人觉得如此坐到海枯石烂也未必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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