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上去就想抓住白桦的手，问他是不是又想招惹了他就躲起来，是不是像七年前一样让他再也找不到。这么多年，他去过美国多少次，问过多少人都没有他的消息。

        现在人见到了，明明是白桦的错，为什么他还是能够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么伤人的话。这个人的心，怎么过了七年，还是这么的狠。

        白桦走的不快，咬着牙每一步都确保很稳，不会因为虚弱而产生一丝一毫地晃动。周城三步就追了上来，想抓住他的手腕的时候被他一把打开，紧咬牙关恶狠狠地说道：“不要碰我。”

        他立在原地，七年积攒的情绪都变成了委屈，他想说的那么多话都被堵了回去。看着白桦一步步走回店里，他握紧了拳头努力克制愤怒地情绪，深呼吸几次之后，转身对着还愣在原地错愕不已的齐珲说：“回公司。”

        便利店老板到的时候，店里乌泱泱的全是人，白桦在收银台忙不过来，他挤进去以后接过扫码枪说：“我来弄吧，别让客人等太久。”

        这波客人来的莫名其妙，全是跟不要钱一样的拿东西，等全部人买单走了之后，店里已经空荡荡的了。老板伸手摸了摸白桦的额头，说：“收拾东西，我带你去医院。”

        “还没……交……交班……”白桦有些烧糊涂了，说话也断断续续的，人靠在货架上就站不起来了。

        “交个屁的班，店都卖空了。去医院，不去我开除你。”老板把他扶起来，架在身上往外走，到门口利索地锁了门，扬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我……我本来……就不干了。”他突然抬头一乐，像是为了反将一军而开心，笑起来露出两个小虎牙，傻乎乎的样子让老板举起手就想拍他的头。“我不怕你开除。”

        “算了，不打你头了，等会打傻了还不知道是烧坏的还是我打的。”好不容易把白桦塞进出租车后座，他本来想坐前面，到底是觉得不放心，也挤到了后面，把人放平脑袋就搁在了他的腿上。“能耐，你这么能怎么被人欺负成这样了。”

        这个姿势老板的手没处放，放哪儿都别扭，为了掩饰尴尬伸出手背试了试白桦额头的温度，低声骂到：“靠，这么烫还不去医院，是不是想有个好歹了赖着我啊。”

        齐珲下班的时候路过周城的办公室，看他一直站在落地窗前面，地上有十几根抽过的烟头。今天的周城和他记忆里的老板完全是两个人，暴躁、愤怒、生气、压抑，这些很重的情绪词以前从来不会在周城的身上。

        但光是看男人现在孤独的背影，就能看出来他无法言喻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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