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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镜子 (1 / 3)_

        酒楼的工作不得不辞了,因为自那群人寻了乐子,三不五时地聚在这非得让白桦伺候。其实也不是不能为了钱低头,但看到这些人总会让他提心吊胆,惶恐会不会再遇到周城。

        从宿舍收拾行李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在这里待了半年多,能拿走的东西不过一个书包就能装满。他枕头下面压了几本散文和诗集,本想送给下铺的兄弟,那人却连看都不看一眼,摆摆手说:“要是还成,这咬文嚼字的玩意儿我可看不懂。你要是不想要了就扔你床上吧,改明儿保洁大婶会收去卖废纸的。”

        最上面的那本诗集页脚都有些卷边,是泰戈尔的《吉檀迦利》,那里面写着一句话:“我的欲望很多,我的哭泣也很哀怜,但你永远用最坚决的拒绝来拯救我,这刚强的慈悲已经紧密地交织在我的生命里。”

        他不能用现在的可怜与无助,来换取同周城的破镜重圆。七年后的重逢,无论白桦做什么,在周城的心里都是处心积虑的故技重施。因为陷入泥潭的他,做什么都像是一种攀附,像藤蔓缠绕大树只为了离开沼泽。

        白桦捧着那几本书走出宿舍的时候,坐在长街上的椅子上发呆了一个下午。其实工作并不难找,但是能提供宿舍并且让他当晚就住进去的却是天方夜谭。等暮色四合华灯初上的时候,他索性把书籍当做枕头,蜷缩在长椅上的时候仍不忘找一件衣服盖住自己的头。

        太累太乏,幕天席地之下竟然还做了梦。

        寒假周城回的老家在一个偏远的小乡镇上,信号也不好。每天早上就跑到小山坡的另一面,那面山下有个希望小学拉了一条通讯电桩。

        第一天的时候白桦可不乐意,微信一发全是60s的语音,打开听全是埋怨他回去了就不理人,然后自己絮絮叨叨地说想他了。他背靠在斑驳的树干上点开一条条的点播放,听完了又从第一条开始听,银杏树树下就全是白桦的声音。

        “周城,你再不理我我就生气了。今天胡耀他们约我晚上出去玩呢,你不是不喜欢我去KTV吗,你回我一句不准去,我就考虑考虑。”

        “周城,你回老家怎么像被妖怪抓走了,我正式地通知你一下,你的男朋友,白桦,他!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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