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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俊不禁,饶富兴味地看着我,「一纬你真的很特别。我身边其他人听到我这麽说,通常都会对我说『一定很快就能再出院了』、『以後情况就能稳定下来』,但你就不会说这样的话。」
我略显尴尬,「我确实不擅长说什麽好听话,我知道这是我的缺点。」
「不,我倒认为这是你最大的优点。我从小生病至今,听过最多的话就是这几句,也因此总是一再失望,一再认为自己被欺骗,导致我过去有很长一段时间谁都不信。所以你不会故意说好听话安慰我,我反而觉得很高兴。」她神态轻松,「你已经放寒假了吧?会回家吗?」
「不一定,我正在考虑去打工。」
「那过年呢?」
「再看看吧。」我的回应换来她一个温婉的笑。
跟圆圆姊日渐熟识後,她也知道了我家里的事,甚至包括我心理上的「病」。
监於她和杨於葳之间的交情匪浅,我相信杨於葳很早前就跟她提起过我;而我也在这半年的相处中对她有了信任,便也不介意对她坦言一些自己的事。
当她知道我也跟杨於葳一样不喜欢医院时,好奇地问我原因,我也老实回答她,当年爸出车祸,我陪妈在医院守了一夜,最终爸还是走了,那是我永生难忘的一夜。从此医院的消毒药水味、极度洁净的空荡感,都会让我想起那一夜。
听闻这件事後,圆圆姊也曾担心我这样过来医院探病,会不会对我造成心理上的负担,即便我口口声声说不会,她还是不肯真正放心,就像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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