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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北境以靖州道为辖口,与中原北部接轨,接下来横纵千里,均是北境腹地。昨日从靖州道出发,要一路往卫阳城去,方向上应该是一路向西北前进。按原先戚七纵所定的路线,倒是不能和她来时一样哪里快走哪里,但经肥城,过五岭,再从北阳州府过驿站,最后再跨过卧佛岭,一路官道畅通,不出五日也肯定能到。
但今日被人伏击,还是在肥城外这么近的林子,显然肥城这条路是不通了。
听了这话,陆/四看了看身后受伤的几个兄弟,眉头紧皱,一众护卫和他一样,神色都些异样,所有人都没出声,纵然没有人敢直望那道白色身影,但都在等他给出指令。
被下属期盼着给出指令的陆慎年也不知在想什么,把地图一收,反而看向戚七纵,笑容温和:“小七兄弟怎么看?毕竟这里是北境。”
戚七纵本来只是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默默检查着自己的刀,心里正郁闷这单生意真是亏大了,还免费给人当了回打手,这打手也不知道是给什么人当的。昨夜一开始那种诡异的兴奋感早已泯灭,舅舅口中这个病弱的故人之子,身份不知到底如何,远在北境竟然都能受到这种规模的伏击……
这会儿突然被问到,只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
众人听陆慎年这么问,也向她看去,只见少年这张满月似的脸上还残留着血迹,此时一柄黑色大刀在手,赛雪的肌肤旁,是大刀寒冰似的利刃。
望向众人的时候,让场间的人都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彷佛她下一刻便要脱刀而出。
反应过来后,戚七纵“唰”的一声把刀收入鞘中,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眼睛直直地看向从马车上那远远的相视之后便再也不想看的人: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陆公子身份怕是有些敏感,方才看各位行事,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那么,作为同行者,或者说作为故人,我戚家是不是有权利知道此行到底会面对什么,或者,需要准备什么?将军让我务必保证你们的安全,说这里是北境,你们要去的是卫阳城,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这我要拿我的命换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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