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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琅从他身上收回目光,朝掌柜轻声说:“那是自然,掌柜莫怕。”
“那就好,那就好!”
掌柜颤颤巍巍地走动,口中念叨:“公子勿怪,小人要去报官了,这人死在我地盘上,我去报官官爷还能相信我几分。”
掌柜一走,偌大的堂中就只剩严琅与褚卫二人,在安静得针落可闻的环境中,严琅清冷的话音尤其分明。
“褚公子。”
褚卫如梦初醒,转过身来看向严琅,这逞凶斗勇惯了的人,脸上竟是一片茫然无措。
严琅问:“方才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褚卫愣了一瞬,然后抬手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听到了。”
“我认得你,你就是贪污幽州赋……”褚卫话说一半突然停住,改口道:“前户部司使的儿子,以前我听很多人说过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但是你别想,我褚卫做事从来敢作敢当,用不着别人替我顶罪!”
“你是不怕,但你爹呢?”严琅向前走了一步,“若是让王守仁知道是你将王耀章推下楼摔死,他自然不肯罢休,就算你爹会设法保你,但势必会与王守仁树敌。”
“况且,你爹未必能保住你,王耀章的的确确是死了,若是王守仁闹到皇上面前,皇上为了安抚他也会让你一命抵一命。”
严琅说话不疾不徐,但说的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褚卫心上,这些他哪里不知道?但谁叫那王耀章不经摔真的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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