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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珠 (5 / 6)_

        小姑娘踉跄几步上前,头SiSi压着不肯抬起,结果银子时艰难地嗫嚅道,“多、多谢官爷……”话刚出口方知有误,她极快地向上瞄了陆云宴一眼,“谢过官娘子……”

        “我这嗓子,听起来很像……官爷?”陆云宴本是有些忍俊不禁的,却又怕出言伤了脸红得要滴血的小姑娘,到时她一言不发弃筝钻到地底就不好了,于是只得草草应一声“不必谢”。太虹丝毫不理解她的苦心,嘴角已笑cH0U,仍强装一本正经地问道,“老陆,你何时与秦十三成婚了,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请诸位官人勿怪,幺nV年幼,初来西鸿,加之我管教不周,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见谅。”鸾镜温温婉婉一笑,放下琵琶,款款行了一礼,广袖束腰,身姿娇娜,“恕我多言,想必官人去过繁都,可识得一位名为伽黎的人?”

        “我想想,”陆云宴举杯沉Y片刻,“确实不认识,为何出此问?”她记不得名字的只有两类人,要么是刀下一缕亡魂,要么是床上一夜过客。其实近来收敛不少,都是年少荒唐,年少荒唐。

        “官人有双和故人如出一辙的眉眼。那时族人都说,造物一定是偏Ai或深恨,才会赐人这样一副不知祸福容貌。他是我幼时声乐启蒙,我半身技艺都为他传授,包括《石中珠》的上半阕,他说我未懂情事,怕是弹得出皮骨悟不出JiNg髓。我yu拜他为师,他却说自己徒秉倾城貌,半生如飞蓬无枝可依,不愿收徒。二十多年前,他跟随一位无疆客来八泽大地,从此再无音讯。”鸾镜抱回琵琶,yu起指复又按弦。

        太虹不自觉攥拳,“我过阵子会去都城,到时定会为你打听他的消息。”

        换作鸾镜微笑摇头,“这份好意鸾镜心领了,只是,当真不必。我族人Si后化为千风,无论在这世上哪个角落,都会魂归双塔。我有一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他用骨簪拨琵琶,说传我《石中珠》的下半阕,梦中我还是稚子。第二日我到双塔去寻找镌刻有他姓名的金铃,遍寻不到,也许他已化作清风,而我嫁与他人,育有儿nV。”

        “后来我多多少少经历情事浮沉,可依然弹不好《石中珠》,大约确实是逝者难再追。”光泽柔和的玳瑁指甲停在蚕丝弦上,如蜻蜓立在菡萏尖尖,“请允许鸾镜献丑,身为徒弟火候不够,有败坏师名之嫌,但诸君为我知音,还请一听。”

        是《石中珠》的下半阕,曲中翾族战神离璈和豢龙官千临终于互通心意,披玄纁羽裳,踏龙蛇之桥,永不分离。

        她是弹给那双绝似伽黎的双眼。

        世人大多经历Ai而不得的大悲,极少经历失而复得的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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