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深后腰抵着书桌，手紧紧抓住桌面，垂眸看着地上瓷砖，突然有些不想听。

        可老妈还在说：“你初二那段时间有个叔叔在追我，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窦深轻轻地点了下头，窦雪梅说：“你十四五岁，这么高，正是叛逆期。”

        “其实你叛逆期也比别的孩子乖的多，但还是会闹得我脑仁子疼，有的时候我看见你不懂事就会生气，生你的气、生自己闷气、还会生你亲生父亲的气。”

        “我在想他的孩子他为什么不教不养，凭什么他那一对儿女那么不争气却能接受最好的教育和生活条件，我不想要他什么，但至少我希望他能担起一个做父亲的责任。”窦雪梅握住门框，声音里已经带了些哑意，“而且我的确有些累了。”

        “十多年的生活围着你一个人转，深深，我那时候真的有些累了。”

        光在地上照出一个光圈，窦深盯着那边，然后哑声应她，“我知道。”

        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在空气里，老妈深呼吸一口气：“所以我当时做了些错事。”

        “想送你去他那，带你去看病……”她突然噤了声，这两个字说的声音都在抖，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口，“对不起。”

        窦深微愣，视线还盯着地面，光圈却有些模糊，他想说没关系，但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浑身像是过了电一般地在皮骨下泛着颤，撕扯出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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