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深抬手擦了下唇，跌坐到路边，听见远处一阵警车鸣笛声，暗暗松了口气。

        老九做梦也没想到俩学生能跟他们打个势均力敌，趴在地上瞪大眼睛骂：“我草你妈的狗逼窦深！你他妈穿着校服装什么三好学生，当初要不是你天天跟我们混在一起，妈的那女的能来找你？老子能看上她？你他妈转身进学校还见面一顿打，你要不要点脸？！”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转脸就冲着顾孟喊：“你他妈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有人生没人要，给他爸射出来就他妈不管了的狗杂——”

        话音戛然而止。

        顾孟明明连站都站不住，却强撑着走到老九面前，忽略一身伤口的撕裂蹲下身。

        他抓住老九头发，逼着他抬头对上自己眼睛，眼神凌厉得仿似在黑暗中侵染了许久，影子在身边晃荡成一团，他轻声问：“你说什么？”

        老九怔了一下，旋即破口大骂，“你还跟他混，我说他妈他就是个……”

        “砰——！”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一盏昏暗的路灯下面，顾孟校服还挂在身上，半身红黑交错的血，脏污不堪，他抓着手里那颗脑袋猛地一下磕到地上又给拎了起来，低声问：“你刚刚说什么？”

        那把嗓子惯常都是带着笑的，这时候却像淬了寒冰，在萧索的秋里散出蓬勃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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