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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动作像是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他仰靠着墙,望着空洞的夜,大喘了几口粗气,又痛苦地闭紧双眼淌下更多的泪水。
他一直不喜欢上学,以前不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上了学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有许多他见过的玩具,他们的爸爸妈妈还会带他们出去玩儿,家里铺的是地板砖,天花板上吊的是水晶灯,有的在学画画,有的在学钢琴,有的被家里花着高昂的费用送进补习班。
在三中的那三年是他过得最肆意妄为的三年,在一群混子里他长得最出众,成绩最优异,到哪儿都是人群中的焦点,他理所当然变得飞扬跋扈,目中无人。
可是在泥浆里裹得再均匀也不可能变成陈列在玻璃橱窗里流光溢彩的金贵瓷器。
一中给他淋头浇了第一桶水,将他打回原形,他惹是生非别人不会觉得他会打架有多牛逼多帅气,不会有人来崇拜追捧他,多的是避而远之,以及王建国三天两头的讽刺和叫骂。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和别人的差距有多大,成绩吊车尾,家里又无权无势,野鸡大学毕业后找一份三四千的工作,穿梭在早晚高峰的公交地铁站,忙忙碌碌又碌碌无为地活着。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他在青砖瓦缝间出生,也就是注定在青砖瓦缝间蹉跎的命。
在认识余澈以前,他一直这么认为,并安于现状。
他喜欢余澈,因为他身上有所有自己没有的东西,因为这样一个天之骄子主动靠近了他,而不是别人。
第一次因为自己成绩差而感到无地自容是拿着艺体意向表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遇见余澈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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