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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方五年多的经历告诉思思,自己永远没有办法斗过这些所谓的成功人士,她试着让自己接受失去A人,失去孩子的现实,她不吃不喝在床上躺了三天,然后收到了家里人的信件,李小青告诉她:上次汇的钱还用不完,自己又考了第一,母亲的身T越来越不好了,不过现在已经不用再下地g活,老师说他有可能考上北大,成为这个县里第一个考到全国最好的学校的高材生,他一定好好用功,不辜负老师跟姐姐的期望。
晚上思思想了很多,在她的记忆里,生活真正美好的时刻是在十岁以前, 那时候全家在安徵农村,四面环山,风景秀丽,夏天热了脱光了膀子可以跑到附近一个不知名的湖中尽情DNYAn,而冬天在白雪茫茫的田地中捉野兔也颇为欣喜,春天有漫山遍野的鲜花,而秋天累累的硕果和丰收的喜悦常让全家人心动不已。
那种生活于她,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放松和反璞归真,母亲是当地有名的一枝花,父亲以能娶到她为最大的光荣,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幸福啊,虽然家穷,面朝h土背朝天地勤耕苦种,收获稻谷红薯充饥度日;但父母都通明事理,特别支持姐弟二人的学习,记忆中最深刻的便是每天放学后,帮母亲cH0U完鼓风的炉子做完饭,在昏暗的油灯下写一遍一遍的写生字,或计算数学题。父亲常常放了手中的活来辅导两个人的学习,而不识字的母亲在一旁一针一针补着衣服。
赶集回来,或者逢年过节,她还能得到意外的新衣服,李小青只能眼巴巴的羡慕的瞅着她,然后哭着喊着在地上打滚也要新衣裳,但最终还要被迫穿上姐姐的旧服装,那个时候她就分外得意,小小的心灵有充份被重视的满足感。
可所有的一切嘎然而止于她十岁那年。
那一年冬天特别冷,母亲,小青,她正在围着炉子准备晚上的饭,有一点下雪,父亲白天背了猪去镇上的集市卖,一家人打算晚上好好改善一下,饭准备的很丰盛。端上了桌,还热腾腾冒着气,三个人正准备着父亲回来一起享受,可是左等右等,天渐渐暗了,饭都快凉了,父亲还没有到家。
这时候隔壁的王叔叔冲了进来,甩出了一句话
"大婶,李大哥回来的时候被一辆货车冲下了山"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把全家人都刹那间杀S,生活用一条残忍的鞭子把他们的心脏都cH0U的鲜血淋淋,那天思思真正见证了什么叫一夜白发,母亲当时什么都没有说直愣愣晕了过去,醒来后只是发抖却说不出话,村里人拦住了她们全家的歇斯底里,没让去现场,而深山G0u壑,她父亲的尸骨到底也没有打捞上来。
在此之前,生活于思思像一出上演的影子戏,平和、缓慢、悠扬、圆满的、完整的和匀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因为没有yUwNg,所以也感觉不到贫穷的折磨,一家人和和睦睦,甜甜美美,但从那以后,父亲宽厚慈祥的身影,用胡子扎她的细节,记忆永远定格在她年幼的心底,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都是从梦中哭着醒来,第一个倒下的就是母亲,生S与共十年的人,一下子没了,母亲躺在床上半个月不能起来,思思用年幼的肩膀,每天做饭,洗衣服,伺候母亲,照顾弟弟。
她孤独而又绝望的想,以前的生活没有了,父亲再也看不见了,这个家只有她和妈妈,弟弟,生活残忍的用双脚践踏着她的幸福,以至于情况坏到难以容忍时她也找不到一席躲避之地,她只能一边哭着,抹着眼泪,一边继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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