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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蜿蜒,一路上垂着上百根柳条似的白麻线,孩子们三三两两的围在溪边,不时爆发欢笑,这景象颇有逸趣。
溪畔正有两个孩子,一个不过六七岁,嘴里含着狗尾草,两溜鼻涕水顺着人中淌下。瘦的身上穿着满是补丁的开裆裤,他正围着一口锅忙碌着,一股鲜香从锅里飘出。
另一个年纪大些,脸蛋浑圆似个弥勒,此刻正敞着布衫,将皮球般的身子安在竹椅里,油乎乎的胖手抓着一把蒲扇,呼呼地扇个不停,吓得溪中的龙虾都不敢过来夹蛙腿了。
胖子身前地面斜插着十多杆竹枝,上面正吊着白线和蛙腿。一支支钓竿在流水和清风的冲击下微微晃动着,就好像麦垂着穗儿被秋风吹得打颤。
挺着个游泳圈坐在那儿,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白麻线,手里的蒲扇倒是不得半刻停歇。那双壮实的腿也不安分,轻轻跺着地面,一边用来捞虾的网兜被震得微颤。
也不知他这模样能否钓上半只龙虾来?
“瘦猴儿,咱刚刚抓的那几只熟了没?”
胖子盯着钓竿的模样倒是做得真切,但他那迫不及待的询问却是完完全全地暴露了他的内心。哪
儿有心思盯着诱饵跟吊线?
就等着吃龙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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