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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神情还是淡淡的,居高临下地俯视,带着一种怜悯。
那双眼睛纵里狭长,像把微弧的刀子,眼梢溢出淋漓发冷的寒光,金色的眼仁感情寡淡,就这样轻飘飘斜起一眼,就叫人彻骨冰寒。
他的指尖轻落在医生的发梢,像在抚慰。
他说:“步衡,别将过往悲剧重演,你应该给自己找些事做。
“至少现在不算太晚。”
这是一个很熟悉的动作。
那场核爆以后,眼前人就是这样孤身一人穿行过断垣残壁,捡走了废墟下的自己,将手轻轻覆在了自己的头颅之上。
他总有着那种多余无用的温柔,哄骗着旁人相信情衷,直到足以站在对面的时候细细一看。
医生恍然大悟。
你瞧啊,他眼里从来装不下半个人。
明明自己奢求多年的真理近在眼前,可是那种暴戾的,想要摧毁一切的快感都像是远去了,变得模糊了起来,戳在肉里木木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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