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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目光向萧廷深的左手看了一眼。这只手前天才刚挨过板子,昨天也挨板子了,整只手都已经肿了起来,呈现出一种可怖的青紫色。顾忱不由自主蹙眉——如果今天再挨板子,他这只手必定皮开肉绽。
少年萧廷深却压根没再理他,就好像要挨打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其他无关的人一样。
最后他也没允许顾忱帮忙,当然,他自然也没能写完。
挨板子的时候他只是冷漠地注视着自己的那只手,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好像这只手不是他的一样。掌心被打得鲜血淋漓,皮开肉绽,血甚至蹭到了他的袖口,而他也只是把袖口向上拉了拉,那模样就仿佛这衣服比他那只手还要重要一样。
课上完了之后,众人都三三两两地离开了。萧廷深慢慢收拾好东西,一转身在门口遇到了顾忱。他本想直接绕过对方,却没想到对方不由分说拦住了他,抓起了他那只受伤的手。
“放手。”萧廷深冷冷说。
一般人听到他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恐怕早就被他吓跑了,或者是认为他不识好歹,丢下一两句气话之后离开,他也向来是这么对待其他人的。可顾忱偏偏就没理他,他半点也没被吓退,反而皱着眉看了看他的手,然后从怀里摸出一瓶金疮药。
“我哥说了,这个特别好用。”他一边说一边把药粉撒在萧廷深的手上,还掏出了一方帕子给他包扎。完事之后,他不由分说把药瓶塞到了萧廷深怀里。
“伤口放着不管,会越来越严重的。”少年顾忱认真对他说,“就算愈合了,也会留下疤痕,所以要好好处理。”
说完他就拿上了自己的东西,对着温和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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