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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头颅。一颗,两颗。
漫天的红。红的衣服红的血,红的眼睛,血染的红的刀剑和琵琶弦。
“我要让人包了,你管不管?”
“十八。”
“你以后受了伤……就来我这里。”
“你哪儿也别想去,死也得死在我床上。”
邪神的两颗头颅已经被削去,断掉的脖颈血肉蠕蠕而动,眼看就有新生的血肉重新长出,再不快刀斩乱麻,他们两个会被钦原耗死在这昆仑山上。凤袖跪在地上,头发散乱地挡在脸前,力竭地粗喘,一下一下,从肺里带出尖锐的啸音,一种不祥的征兆。钦原展开鹏鸟一样的双翅,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住了凤袖的整个身体。凤袖蜷起身子下意识往旁边一滚——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邪神的吼声让地面都在隐隐颤动。凤袖猛地一抬头,看见那本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的人用剑把自己整个人钉在钦原的羽翼之下晃来晃去,凤袖来不及说别的,甩出剑鞘把裴寄客打落,暴喝一声:“藏好!”
钦原登时大怒,直冲裴寄客扑来,凤袖情急之下双手持剑,一剑插在钦原背上,虎口登时崩裂,血从他持剑的双手汩汩淌下来。邪神的人身法相之背堪比钢铁,凤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嘶吼,额角青筋齐齐暴出,尽最后一点力量攀着剑腰背一翻,骑在钦原肩膀上,弃剑掏出袖中弯刀,就在这时,钦原仅剩的一颗头颅突然向后翻转,与骑在祂颈后的凤袖正面对视,凤袖一怔之间,已经被祂甩了下去,钦原钢刀一样的十指抓住他的喉咙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提起一膝,眼看就要把手中人折作两段,凤袖挣扎中甩出弯刀,划开了钦原的膝盖,被吃痛的钦原扔在地上,趁着祂收敛双翅的工夫,凤袖就地一滚,滑落在山石背后。
裴寄客记得自己好像喊了,撕心裂肺地吼,凤袖满脸是血地转过来,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一点一点蹭过来,搂着他把他推进乱石堆的缝隙里。
裴寄客捧着凤袖的脸,擦他脸和脖子上的血,根本擦不干净,凤袖在刚才的打斗中脖子被锋利的翎羽割开一道深长的伤口,被割喉的人没法说话,只是冲裴寄客一个劲地笑,裴寄客记得自己一直在胡言乱语,凤袖笑着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按住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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