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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例子就牵强,被张岱这么一点,刘三忽然意识到刚才的谈话其实毫无疑义,自己并没有在根子上说服张岱什么。张岱之所以愿意抱着如此谦虚的态度,一是他的确对这些“奇技淫巧”感兴趣,愿意听自己扯淡;二来,自己有“地主”之威,他不得不听自己扯淡。
这帮酸子,果然都是死不改悔的反动文人!刘三看着张岱那张平静的面孔暗暗骂道。
他干笑了两声:“先生说得是。这例子的确不甚妥当。”
张岱是要去临高观光的,眼前这位长篇大论的“润世堂主人”乃是“地主”,去临高还得要他多多照应,自然不能让他下不来台,便道:“其实刘大夫说得,学生亦是明白的。这广里城能租借到搪瓷大缸去卖冰棍的半大孩子之所以能自食其力,靠得是一则是这广南、海南,终年温和少寒,家中略有薄产之家,都愿意买来消暑;二来也是这技巧之力能于这“离火炎炎”的天南之地造出冰块来。若没有这份本事,这桩善举怕也是做不来。”
这即是承认了“技巧之力”对“民生”的好处,又带着点余地,得有“天时地利”的配合。不是你靠着奇技淫巧便能改天换日。
刘三心想这酸子倒还真有一套。自己和午木、刘市长等人的研讨预案多少有些自以为是的成分在内。
张岱说了几句之后,又不言语了,显然是在等他继续挥。
刘三话都说到这里了,不得不硬着头皮把套路演完。
“先生说得是,天时地利亦是要紧的一环。”刘三道,除却‘有益民生’之处。技术本身的原理,更是有军国民生诸多大用啊!”刘三又把话题往他们讨论过得方向引了一引。
张岱继续保持着微笑。他已经明白:这次会面中,杨掌柜到刘元老尽管身份不同,担负的都是“说客”的工作。
至于目的,不外乎是宣扬澳洲人的“奇技淫巧”是与夫子大道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的“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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