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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节六脉渠 (5 / 8)_

        刘翔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担任广东方面卫生和医疗负责人的刘三几天前已经进城,他大致在城里看了看之后警告说如果不尽快采取大规模的卫生运动,回南天一到,城里爆发大规模传染病是必然的事情。

        “好吧,我尽力办好!”林佰光点头道,“我现在的想法是咱们两条腿走路,一是你出告示,晓谕全城违建‘限期自拆’――以现在的声势来说,不少人家大约会自己动手;第二便是借着户口登记搞入户调查对违建进行摸底。”

        刘翔送走了林佰光,又关照小张给临高发去电报,询问广州市警察局局长什么时候可以到位。然后他又关照人将贾觉叫来。

        贾觉进来的时候还在打哈欠――他们这种办老了差的衙门书办,从没经历过这么高强度没日没夜的工作,一早上衙门点卯办差,不忙到晚上起更散不了。这还是他们,要是首长从琼州府带来的“假髡”,他们走得时候还在继续忙活,据留用的清洁打扫的工役说,就是忙一晚上都是常见的事。

        古代地方衙门,由于政府基本不承担多少社会管理职能,事务是相当清闲的。书吏的办差关键是“合例”,也就是说,公事主要看书办掌握各种陈规“部例”的熟悉程度。像贾觉这样的书办,虽然比不了司吏那么神气,可以不来衙点卯,直接在茶馆、家中就可以指挥徒子徒孙办差,但是每日上衙时间也很少,大多数时候来点个卯而已。就算有差事要做,过午也就散了。

        澳洲人这事无巨细,样样过问的工作作风,贾觉这一班老吏还真有点吃不消。

        不过,吃不消也得顶着。外面风声越来越紧,过去吃衙门饭的,一个个都是风声鹤唳,生怕有人检举,落到牢房里去被过去的同僚们“讯问”。他听说本府的户房司吏甄豪韧已经“瘐死牢中”――听皂班的人悄悄传说是被“拷问致死”的,据说按其口供一共抄出了近十万两银子――这个数字让他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甄豪韧这么有钱!他现在不敢多想,只有拼命办差讨好新主子,才有全家平安容身之地。

        这些天,刘太尊一直在调查全城排水渠道的事情,贾觉忙前忙后:找工役,寻档案,又领着路在几条主要渠道旁看了情况。不过,此事他却帮不上太大的忙xs63大破坏,包括文溪、古西湖在内的天然河湖逐渐淤塞。逐渐演变成了单纯的排水渠道。由于城内交通功能基本丧失,居民便开始逐渐侵占河道,渐渐的明渠便成了暗渠。如果说明代初期六脉渠还保持着过去“河涌”的面貌,除了排水还能行船;那么到了明朝末年,六脉渠大多已经成为暗渠。明末清军屠城,大批广州市民躲入六脉渠避难被洪水淹死就说明这时候的过去的河渠已经是暗渠了。

        明渠变成暗渠,暗渠上又修筑了房屋,结果就是等他们进城的时候,城内明沟暗渠的具体位置和走向大多被湮没在大片的房屋下面了。成为广州的元老们面对的一个谜团。

        最典型的便是这六脉渠的第六脉到底在哪,从明代起就是悬案。不论是明末还是清中叶之前的几次清淤。都没第六脉的踪影。距穿越者不远的万历初年的东莞人谭清海著有《六脉说明》,里面便只有五脉的记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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