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凌风又道：“你跟日本人做了不少昧良心的是吧？”

        麻四心头突突直跳，道：“那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啊，眼下大半个中国都让日本人占领了，我只不过是小虾米，为了活着不得不做这些昧着良心的事情啊，说实话我的心里也不好受。你看，我以前都不信佛的，现在天天烧香拜佛。”

        常凌风顺着麻四的手指方向看去，书房的角落里果然有个佛龛。

        麻四道：“我都想好了，等你放了我的儿子，我就带着一家老小离开北平去热河老家，再也不回这个是非之地了。”

        麻四最近是够倒霉的，这短短的几天之中，神秘绑匪、北平特务机关、神秘的日本女人都在盯着他，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完了。

        常凌风淡淡一笑说道：“那倒也不用，日本人那里你还得跟着他们干，但是别忘了自己是个中国人，不然即使这辈子没事，等到了阴曹地府，恐怕日子也会不好过，没准还得连累的你的祖先和后代。”

        麻四连连点头：“是，是，是，我是想着给我们家天宝积点德呢。”既然能当汉奸，祖宗早就被麻四扔到了一边，倒是这个宝贝儿子最为割舍不下。

        常凌风又道：“你家里有没有相机？借我用用。”

        麻四的家里还真有相机，是个他那个喜欢时髦的九姨太嚷嚷着要买的，麻四本人倒是对照相不敢兴趣，他想都没有想道：“有，有，不过你说借的话显得多么的外道啊，尽管拿去用，想用多长时间就用多长时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常凌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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