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聂妄心大叫起来，“绝不可能是这样！”

        任何一个人，发现自己为止奋斗一辈子的事业只是空想时，都会如此。不可和尚叹了口气，低声道：“你继承了聂家的机关和数术，应该比我更加了解，没有人能逃脱时间的侵蚀，宝塔之所以能保存灵识这么久，是因为圣人以力创造了另一个空间，一个有着时间的空间，而这个空间对圣人本人都不适用，你明白吗。”

        明白吗？当然明天。这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一个人，比聂妄心更加明白不可和尚所说的事。

        甚至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相信不可和尚所说的话。但聂妄心却知道那是真的。

        每一句话，每一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真的。聂妄心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在狂热的思想指引下，他选择忽视，选择相信如果——

        但这世界上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多的如果，如果只是存在于心中的，不可被估量的事情。

        聂妄心放下高举的手掌，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一样，充满了颓唐的气息。

        他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闭眼坐下。

        “你对他做了什么？”扶柳抢到不可和尚面前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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