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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的僧袍,难得的一尘不染,眉目清秀,面冠如玉,若不是那闪亮的光头和头顶的戒疤,说他是一位浊世佳公子也不为过。
但他真是一个和尚,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手上挂着念珠,双掌合十,安静的站在人群中,人向前,他向后,却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他的去路,他就像水中的鱼,在人群中穿梭,而行走的动作却能始终保持不变。
这是一个奇怪的和尚,倘若在他身边仔细倾听,就能听出他口中不断念叨着的不是什么佛号,而是“不可不可”。
什么不可?不可什么?没人知道他念叨的是什么意思,甚至连听到他念叨的人也不多,他看起来很规律,很老实,比那些大寺庙里的老和尚更加规律和老实,任谁看了他,都会由衷的赞叹了一声:一个好和尚。
但按照好和尚的标准来说,他却不是一个十足的好和尚,人无完人,金无赤足这句话用在他身上尤为合适,当卖酒的姑娘走出来的时候,他猛地睁开眼,第一个走了上去。
“一壶酒,谢谢。”他的声音斯文,语调稳定,从第一个字开始,到最后一个字,语气仿佛是一成不变的。
他不该一成不变,因为卖酒姑娘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
——不可思议,或许吧,但更多的是对一个好和尚堕落的扼腕叹息。
她没有叹息出声,但表情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二两金子。”姑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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