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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植在骨子里的对于溺水的恐惧,让他全身发僵,连挣都挣不了一下,很快连意识都模糊了
去。
“唉,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孩子……”
模糊之中,似乎有这么一个声音在说话。
白梵再醒来的时候,阳光暖暖地洒在他冰凉的身子上。湿漉漉在河岸边躺了一夜,任谁的身子都不可能是暖和的,何况时节已是初冬。幸好他修行多年,已小有体魄,否则定要害一场大病不可。他头晕目眩地站起来,脑子还是空的,四目环看,记忆逐渐涌上脑海,那血的温度颜色,那平日威严的扭曲的脸庞,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父亲,父亲……”
着急过后,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父亲娘亲怕是已经遭遇不测!
想到也许再也吃不到娘亲做的水煮肉片,再也不能被父亲用力地抱在怀中,再也玩不到云姑姑房中的玩具,他不禁嚎啕大哭起来。哭了一阵,这些浅薄的损失,渐渐就模糊了影像,取而代之的,是骨肉亲人的别离,以及失去的关爱,母慈父严,他们爱他的方式不同,却都这样深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直到此刻,才终于体悟到其中意味。
随着思想的加深,他的幼小的心灵,也在迅速地蜕变。
哭声止住,他努力地思考现在必须做的事。他首先脱下了身上的湿衣,铺在石头上晒,他年岁虽小,却知道湿衣穿在身上,是要害病的。他现在绝不能病,他要好好的回到永陵,去找云姑姑,去找皇帝,哪怕父亲娘亲已经遇害,他也非要回去看看不可。
他很快想到了要做的第二跟第三件事,那就是确认自己的方位和填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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