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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局长会议室 (4 / 7)_

        她把报告放在局长面前。「副局长的技术分析里说后门程序执行过程中出现了非预期变动。我比对过她的数据和我当年的测试数据。她拿出来的非预期变动,实际上是二十年前我们就测试过的预期变动。她把预期变动重新包装成风险,是为了制造解除绑定的理由。」

        局长的视线在副局长和林淑芬之间来回看了两遍。然后他拿起林淑芬的报告,翻了几页。「副局长。你有什么要回应的?」

        副局长的表情恢复了平静。「林淑芬退休二十年,她的测试数据已经过时了。技术环境变了,参数结构也可能发生变化。」

        「参数结构没有变。」林淑芬说。「后门程序跑完之后我亲自做了比对。现在的参数结构和二十年前我测试的版本,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八。变化的部分全部是后门程序正常锁定造成的。没有任何风险。」

        副局长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转向局长。「局长。我承认林淑芬的测试数据在技术上支持参数结构的稳定性。但我仍然认为解除绑定是更稳妥的选择。TLS-0013的原始元件具有自主意识,长期绑定可能对契约者造成心理层面的影响。这一点技术数据无法证明。」

        吕小融举起手。「局长。我能说一句吗?」

        局长点了一下头。

        吕小融站起来。「副局长说小青有自主意识,长期绑定可能对我造成心理影响。但事实是,小青已经跟我绑定了三十五年。我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跟她在一起。她帮我导航、帮我翻译、帮我修正座标。她是我的搭档,不是我的风险。副局长说解除绑定是稳妥选择,但如果解除绑定,我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导航工具。我失去的是一个跟我一起工作了三十五年的伙伴。」

        他停了一下。「副局长在报告里说我在镜渊里进行了未经授权的操作。但後门程序关掉之後,回收程序被永久停用。所有远端的改写通道全部锁死。小青的参数不再有任何被外部控制的可能。如果副局长真的关心系统稳定性,她应该高兴才对。因为後门程序解决了一个困扰TLS-0013专案二十年的问题。但她没有高兴。她在报告里建议解除绑定。」

        局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副局长。吕小融说的有没有道理?」

        副局长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吕小融看到了。那是一个「我输了但我不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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