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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梦见采石矶,那月光像液氮,
滴进钢水里,一闪而逝,
像没来得及念出的诗句。
太白楼的风铃依旧会响,
只是再没人抬头听它们。
有人把它的声音录进程式码里,
存在一个谁都登不进的资料库,
说:这是文化的备份。
当涂的田土翻开时,
我在犁沟里看见一片瓷,像小时候
父亲捏碎的碗,为了不让我们吵架。
那黄昏还在:风正斜,青玉碗里
倒映一口老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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