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电源被拖出服务锁时，顾策先去扶把手，手却从湿漉漉的提带上滑了下来。

        周柏立刻抵住底座。

        「等它放平。不是抢到就算你的。」

        橙色运补筒退在一旁，乾侧地面铺着吸水垫。外门扣妥、锁舱排水与测压的步骤，比顾策一路问了几遍还长。听澜站在後面，等两人将箱子放进固定座，才把额定资料翻过来。

        八度。

        她没有把这个数字写上白板。运补附来的清单另列有一栏：依现有状态，可供本次试验使用六点四度。

        「只够一次。」她说。

        顾策点头。「连转换损耗都扣在前面。输出封顶六，剩的不能保证再开。」

        公司的试验电源昨夜才被排进清晨这班工务运补，跟着新的接电线与保护盒送来。它没办法替雾礁站多撑一天，也没打算替许澄补回第十二格，只是让公司想要的那一次复现，不再从站里四度的空位硬挖。

        周柏看完接线资料，先去核空载与保护。听澜将白板下方另开一格，写六点四，框起来，在旁边标试验电源。

        上面那个四没有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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