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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意识到了。
却是在她已经决定离开的这一夜。
这大概便是许多感情里最残忍的地方。
有些道理并不是不知道。
只是知道得太晚。
清梵寺客院的禅房里,只点了一盏灯。
谢含章没有回侯府。
她借口冬施法会尚有账目未清,要在寺中留宿一夜。
知客僧不敢拒绝。
只在最偏僻的nV客院安排了一间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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