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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容若记得,这位曾经官拜礼部尚书,後来被先帝选为皇子书房里的总师傅的孙朗元一直到白发苍苍,眼角刻着深深的皱纹,都仍旧健步如飞,能够追上他们这些顽皮的皇子们,把他们逮回课堂上责罚。
这位孙师傅,一直都是他们最慈祥的长辈,最严厉的师傅,直到容若十六岁那年,这位老师傅一病不起,在病後七日,於睡梦中酣逝。
就在容若惊疑之中,听见面前的孙朗元,笑着开口对他背後起了身,对夫子行礼的孩子説道:「呵呵,二皇子今天还是来得最早的,能在这寒冷冬天早晨还如此勤学不倦,难得!」
二皇子?
容若好半晌没有动弹,或许,他也感到了冰冷,所以就连思绪都顿住了,才会有片刻的迟钝,他吞了口唾沫,心想: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还活着的孙朗元,那麽,在这个人口中所唤的二皇子就应该是……?
终於,容若在定了心神之後,缓慢地踅转过身,定定地注视就站在他面前不远开外的男孩,看起来七、八岁大,那清朗俊秀的眼与眉,有五、六分相似叡儿,只是身子骨更清瘦单薄些……又或者他该换个说法,是数十年後的叡儿,因为父子血缘,随肖了眼前的这个人!
怎麽可能?
容若久久难以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朝着男孩伸出的手掌顿在半空中,却已经忍不住颤声唤出了男孩的名讳——
「……律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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