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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这一刻,容若忽然想了自己弱冠之年,代皇父监国摄政,同时在那一年,京城「白云寺」来了一位云游四海的高僧,一连数个月,都在寺前的广场为百姓们释法,那位老僧人从不说大道理,也不说佛法,只是像在说书般,一个接着一个故事说下去,因为故事生动有趣,所以到了最後,想听他说故事的人,多到了挤不进寺前山门。
容若在g0ng中听当年仍是坐探的徐行飒说起了这位老僧人,忽然一日心血来cHa0,微服到了「白云寺」,挤身於人群之中,听老人家说故事,有一瞬间,容若觉得老和尚在娓娓说着故事时,那一双看似浑浊,实则洞悉世间万物的眼睛,看见了他,停留在他身上,好几瞬的功夫才笑着挪开。
自始至终,老和尚只是说着故事,而他只是听着,但有其中一段话,他却觉得老人家在说着的时候,似有深意的越过人群,笑睨了他一眼。
「相了别缚,你们可知道这是什麽玩意儿吗?别说你们不知道,就光听这麽几个拗口的字,老和尚我也笨笨的有听没有懂,但如果老和尚告诉你们说,其实就是相缚,而那缚是什麽?就是给绑着啦!哈哈……你们听好了,世人的一生里,有很多念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多到自己不能控制,最後,谁也料想不到,这些想法,会变现成各种名相,是无形状的名也好,是有形容的相也好,反倒过来绑住束缚了自己,什麽名啊利的,什麽情啊Ai的,看不开的,看不懂的,大概,就跟那把人绑起来的玩意儿脱不了关系……」
「那岂不是很不好也很可怕的东西吗?」在容若不远的前方,一名正值盛年,看起来员外打扮的男子抬手问道。
老和尚听了点点头,然後又摇摇头,最後,又是笑,又是叹,道:「好是什麽?坏是什麽?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很久很久以前,那位老人家这话说得很有意思,老和尚我借来用用,老和尚给不了你们好坏的标准,只知道太多人浑噩一生,都在痴痴等生Si,等轮回审判,却不知道,最终很多事情,不过是他们咎由自取……怎麽?听不懂吗?唉呀!说清楚明白一点,就是挖了个坑,把自个儿给埋了!」
容若的耳边,彷佛还能听见那一天,老和尚带着几分玩笑,但听在他心里确觉得严肃认真的话语,回忆如cHa0,让他陷入了深思。
忽然,就在这时,容若脚底所踩之地忽然成了一个空洞,让他就连挣扎余地也没有的跌陷了进去,他心里慌张,却什麽也捉握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大片幻境,与那一大块石镜同时开始扭曲,碎成片片,甚至於是粉末,一起与他被x1进越来越大的黑洞之中。
容若甚至於连一声呼喊,都未能及得出喉,整个人已经被无垠的黑暗给吞没,洞口慢慢收拢,月白鱼龙袍的最後一角,终消没在合上的暗黑缝隙里。
片刻之後,幻境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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