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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兰姑姑疼Ai芙若,容若不由得思绪飘远,又回想起当年自请为母后守皇陵的姑姑被她和律韬请回京城时,虽然见到她是满脸的欣喜,但是,却难掩自从她母后薨逝之後迅速苍老的憔悴疲态,一头发丝白了分,明明才五十开外,却俨然像是个七十岁的老妪。
那日,被奉为上座的兰姑姑在她的注视之下,伸手拢了拢其实已经梳得一丝不苟的白发,局促不安地尴尬呵笑道:
「容哥儿在瞧姑姑老了是吗?没什麽,其实也就这头发白得快了一些,旁的都还好,这身子骨还跟从前一样y朗,还能再伺候容哥儿好些年,真的!不过就是从皇陵回京的路上,姑姑一路加紧的让人赶车,只想着要瞧容哥儿,都忘了自己是这副老婆子模样,怎麽好教容哥儿瞧见呢?中途该挑个大城镇,歇个几日,就地买些染发的药材把自己的外表打点一下,就算是往头发上擦黑几笔,让自己瞧起来JiNg神些,都好过让容哥儿有着身子,还劳累替姑姑担心。」
当时,如果不是律韬在一旁y是搀住了她,容若只怕就要为自己的不孝给长辈跪下,兰姑姑与她母后虽为主仆,但情同姊妹,就如同她的第二个亲娘,母后薨逝时,她曾经将姑姑接出皇g0ng,在睿王府里小住了一段日子,那时候的姑姑只是偶尔流露几许悲伤之情,却从不让人安慰,总是笑笑的说:
「姑姑没事,还有容哥儿给姑姑当依靠,小姐如今不在了,姑姑不打起十二万分JiNg神照顾容哥儿是不行的啊!我还要看容哥儿娶妃生子,小姐在世时,一直都在叨念,说容哥儿要是有了小郡主,必定是漂亮的小娃娃,她忍痛也要把我拨到王府里来,亲手照料她的小孙nV儿,这些交代,我都记着,没忘。」
所以,真正令这位长辈一夜想白了头的凶手,是她的容哥儿!是当年睿王爷的一夜骤逝,彻底让兰姑姑万念俱灰,生无可恋。
在那当下,容若的心思不外显,只对长辈说「姑姑只管宽心在g0ng里养着,雨过天晴,一切都过去了」,但在那一晚,在「芳菲殿」里,她气怨得顾不上自己当时肚里怀着叡儿,只差没有生吞活剥了律韬,怨他怎麽可以瞒着姑姑,不让长辈知道她尚在人世的消息,徒然让姑姑愁白了发。
律韬自然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讨饶只求她别动气伤了身子,还说已经交代太医院,要细心为兰姑姑做调理,无论是内服外用的药材,不许手软,只管取最好的使上。
最初几年,兰姑姑的情况虽然没有见到明显好转,但终究没再恶化下去,太医院禀明说姑姑的年岁不小,悲伤过度熬乾了心血,除非有大罗神仙的金丹加持,要不,保住这位姑姑现况,他们已经是十分尽力了。
就在容若和律韬都以为事情只能至此为止,却没料到在小芙若诞生之後,随着她一日日长开了眼眉,越发像当年的华母后,兰姑姑的笑容就一日b一日多,在芙若二岁生辰时,姑姑甚至於说她一天早上梳发时,见着了几根新长出的短发丝,颜sE竟是乌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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