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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这些推荐书目,学者用心之殷、企盼之切,不言可喻。例如张之洞说他的「书目答问」是为了「令初学者,易买易读,不至迷罔眩惑」;胡适「一个最低限度的国学书目」书单是为了「普通青年人想得一点系统的国学知识的人设想」;屈万里则认为青年读完他的「初学必读古籍简目」之後,「于吾国文史之学,可谓已具根柢,而後从事专门研究,庶不至有基本常识贫乏之感矣。」
但是,推荐书目毕竟是一人一家之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主观X特强,所以引起不同意见,自属当然。如《经籍举要》问世之後,与龙启瑞同时代、《四库全书简明目录标注》的作者邵懿辰就直接「诋为简略」;胡适「一个最低限度的国学书目」书单开出後,《清华周刊》的记者认为「范围太窄、谈得太深」;范希曾作《书目答问补正》五卷,除了纠正《书目答问》的错误,并补收一些书。
推荐书目不管怎麽选,不选不该选的书,永远b选什麽书重要,这是非常重要的基本原则。张之洞的《书目答问》有「五不录」:「凡无用者、空疏者、偏僻者、殽杂者不录;古书为今书所包括者不录;注释浅陋者、妄人删改者、编讹刻谬者不录;古人书已无传本、今人书尚未刊行者不录;旧椠旧钞偶一有之、无从购求者不录。」以当时的时代背景和环境条件,这个标准相当严格。
但是,时代变了,环境变了,作家写作思维变了,读者习惯变了,於是以新眼光、新角度来推荐书目,就成了有心人的方向和做法。作家、读者、出版印刷业的大环境和喜好都迥异於前,实用X、艺术X甚至娱乐X的考虑必须兼备,市场与理想如何平衡,在在都是必须深思的问题。向读者一味强力推销令他们意愿不高却只是碍於面子或压力而去读的「经典」,很可能会落於时代脚步之後。
出版企划一定要赶上时代变化,知识爆炸的时代,人们x1收资讯的管道多元了,资讯传播的方式多样化了,以新眼光新角度来推荐书目,绝对不敷读者需求。对出版业而言,出版读者想读的书是不够的,最好能出版读者读了之後会推荐别人的书才是终极目标。如今推荐书目不仅要着重於书籍的知识X、趣味X,必须更强调书籍普及X、实用X。
每天被强烈的声光资讯轰炸,
推荐书目绝对有其必要X
然而,平心静气想想:是一种休闲活动,既然是休闲活动,那就应该轻松快乐地、自由自在地、我行我素地、天马行空地,为何还需要推荐书目?
在网际网路四通八达、有线电视随处可见的时代,人们每天接触约十万个字汇,相当於每秒23字;然而医学界相信,大脑每天接收的讯息有一定数量,超载的讯息会使大脑加重负担,注意力反而容易不集中。圣地牙哥加州大学教授罗杰.伯恩指出,「当注意力被切割得太零碎,可能不利於深思。」此外,纽约JiNg神病学家Ai德华.哈洛威博士研究发现,「长期忙於处理繁杂讯息,将失去深度。」当然,除了文字,每天被强烈的声光资讯轰炸,大脑长期受疲劳轰炸,资讯垃圾充斥,能够真正安安静静下来,把心沉淀一下,在有限的时间里接受一下JiNg致的文化,推荐书目绝对有其必要X。
1925年,北方报刊重镇《京报副刊》徵求「青年必读书」的书单,鲁迅当然被应邀开单。结果这位青年导师说:「从来没有留心过,所以现在说不出。」每个人会依照自己的兴趣、时间、工作需求、经济状况来买书,推荐书目会不会变成:你尽量推荐你的,我还是只看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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