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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云飞张口便要反驳,可不知为何,刹那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那些想说的,那些曾经他迫不及待想砸到慕骁脸上的,在这一刻都自他的脑海中消失。
“早些年,南陵的敌人还是北周,北漠土地贫瘠根本无力南下入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北漠成了南陵最大的外敌了呢?不论我的祖辈叔父他们取得怎样的胜利,不论我们牺牲了多少将士,他们总能在第二年就卷土重来,兵马充足,兵刃JiNg良,全然不受任何天灾影响。北漠和南陵的冲突愈发频繁,北周反倒是收敛了,不再寻衅滋事,只偶尔也会和北漠起些冲突。曲大人觉得这是为何呢?是北周故意滋养了北漠,来消耗我们南陵的国库财力的么?还是……”
慕骁看着曲云飞笑出声,没人会怀疑他这笑里的讥讽和悲凉。
“我们南陵的好陛下!英明神武的陛下,除了他们,还有谁能调动一代代的边城守将?除了他们,还有谁能让慕家心甘情愿远赴边城送Si?!他是不是觉得,只要慕家Si绝了,南陵就再也没有武将的威胁?慕家Si绝了,他弹指就能利用将士们的悲壮直捣北漠王庭?亦或者,仅仅是为了南陵高祖皇帝那句分而治之?!”
曲云飞不知道,更无从回答,他几乎是狼狈地从慕骁面前逃走。
慕延的Si激起了远山将士的复仇之心,却更加调动了北漠铁骑的士气,而这样的士气在莫柯率领一万铁骑亲至时达到了巅峰。
十日后,北漠反扑攻城。
这期间曲云飞再没有去看过慕骁,直到一封封战前急报送回来,他才再次想起了慕骁。他拿着钥匙打开了牢狱的锁。
“走吧,不要再回来了。”曲云飞捏着眉角,面sE是清晰可见的疲惫,“回京后,我会上禀陛下,道你Si在了两军交战中。”
慕骁自Y暗的乱草堆里站起,没有急着走,而是透过唯一的窗向外看了一眼:“远山这是守不住了吧……”
曲云飞扯了扯嘴角,回了一个笑不笑哭不哭的难看神sE。在决定放了慕骁时,曲云飞也曾想过他会不会留下来再帮他们一次,现在看来,是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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