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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雷格大概一天会拨出两个小时左右去站点附属的医院,说是医院,其实也不过是把某个楼层就这样空出来作为病房使用。他会带上自己做的食物,不过因为马修还很虚弱的缘故,所以通常只是葛雷格坐在那一边吃东西一边跟对方聊天,然後顺带嘲笑马修说他吃不到之类的。
马修几乎不怎麽说话,所以葛雷格会跟他讲讲最近发生的事情,就像兰央说的那样,站点会展开全面调查,虽然他们并没有被限制不能回家,但工作时间大概有一半会被审讯给占满,另外一半则是被称之为心理谘商的评估,一整天下来脑袋被摧残到根本无法思考其他事情。最後口中能明确说出的,大概只会有基金会的标语。
在马修好到能进食时,他会一边喝装在保温壶里的浓汤,一边听葛雷格讲话。
但日常生活已经没什麽好讲了,葛雷格和其他人也因为事故调查的原因所以变得很少见。所以他开始讲一些关於儿子的事情,就算被马修嘲讽说他是个不知道扮演什麽角sE的人也无所谓。他讲到杰拉尔德是多麽聪明的孩子,喜欢可Ai的东西,所以房间里总是堆满他从日本空运过来的玩偶,即便那里已经封闭那麽久了,他还是可以清楚记得放了些什麽。
「你是个好父亲。」然後,马修小口小口地啃着面包时,这麽说道。
对方的黑sE卷发变得更长了,如果可以的话,葛雷格大概会在话题结束後提议帮对方剪头发。马修从眼镜後方投S视线过来,就这样看着他。
「我不是。」葛雷格说,又问对方要不要吃巧克力,马修点点头,他很肯定在病房区域这里,即便有帘幕,其他病人八成觉得他们这样永无止尽的谈话声很烦人:「我如果是的话,当初你讲完那个垃圾故事的时候,我就直接开枪把你毙了,妈的。」
马修笑了下,然後又沉下脸,在病床上的他没有耳环和戒指,整个人看起来变得好小好小,然後,马修从床头柜拿出一张眼熟的卡片,葛雷格定神一看,那是基金会的身份卡,上面写着「穆罕默德?札法尔站点十七研究员」。
「他们发ID卡的效率如果可以跟改善员工餐厅的伙食一样快就好了。」葛雷格说。
然後马修又笑了,他说:「我现在是你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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