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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天益轻呵一声,道:“那看来,我才是你要牵的线头?”
“但你连太原路都掌握不住了,呵,废物。”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没用。”郝天益道:“你让我举旗一呼,军民云集,真不行。山西世侯不过是州县小官,没人会随我舍家舍业地卖命。但我……”
“那是能与你卖命的都死在黄河上了。”
“够了,嘲讽的话,我近来听得太多了。”
“因为我瞧不起你,你逃出来连妻妾都丢了,还配当男人吗?”
“我妻眷不会有事。”郝天益道:“我近来常读《答苏武书》,发现我不是李陵、蒙元也不是汉。蒙古人将女人看成财产,不会因此杀她们。胡人嘛……”
“几年前我便与你说了一万遍,你今天终于发现了。呵,可笑。”
“总之。我若不跑,我那几个弟弟会觉得我是累赘。但我若真逃了,他们不能拿我如何。回过头想想,反而会认为我是条退路。我退一步,对谁都好。”
“呵。”
王荛懒得多说,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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