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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御辇仪仗到了,赵昀径直坐上御榻,自有宦官上前替他褪了靴子,端上酒食。
他并未给李瑕赐坐,自顾自调整舒坦了才道:“可觉受了冤枉?”
李瑕道:“是,故而向陛下伸冤。”
“可觉受了委屈?”
“不委屈,只觉受了历炼。”
赵昀似是轻蔑地笑了笑,不喜欢李瑕的性情。
古板、上进,虽与道德君子不同,却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们,总之是无趣。
贾似道就更有趣些,可惜满朝只有一个贾似道。
“你说荣王幕僚尹义甫潜通蒙古,可有证据?”
“有。”李瑕道,“我被追杀,窜进尹义甫屋中时,他正在写信,一见我便烧毁书信,只留下一片残纸,想必他屋中还有更多证据,但我来不及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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