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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人民理发店里面只有老龙头、杀猪佬和唐青三个人。
老龙头先咳嗽了两下,然後慢条斯理地说道:
“唉,人生啊,说长就长,说短就短。就像我,年轻的时候,血气方刚,愤世嫉俗,认为有钱有势的人没有一个好人,都是坏人。前几年还看不惯先富起来的人,认为他们钻政策空子,赚的是老百姓的血汗钱。”
杀猪佬本来低着头,老龙头说话後,抬起头,但没有看老龙头,而是偷偷地瞄唐青,见唐青还是呆呆地面对理发镜喘粗气,不知她在想什麽?
老龙头说话停下後,杀猪佬本想礼节X地回应几句,可唐青不开口,他也不敢擅自开口,怕自己说错话,唐青也冲他来一个“滚”字。
不知为什麽,杀猪佬这个年近半百、五大三粗的男人对唐青这个才三十出头的nV人敬畏三分。
敬畏,敬重加畏惧。
杀猪佬自己的内心真真切切地敬畏唐青这个九斤师傅。
杀猪佬是土生土长的剡城人,也是老城关人。
老城关,是剡城人对以前出生和居住在剡城市区那些人的称呼。
旧时代,杀猪佬、剃头匠等属於三百六十行的下等行当,杀猪佬家和唐青家祖父辈都住在西门外城墙脚下的竹棚子里,杀猪佬的祖父肩背工具包走村串巷阉猪杀猪,唐青祖父肩挑剃头挑子走村串巷剃头。两个人经常结伴而行,互相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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