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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我有话同你说。”他极尽柔和的说,抚了抚自己身侧几寸空隙。
“我怕挤着六郎,六郎要吩咐什么,说罢。”谈栩然抚了抚衣裙,施施然在圆凳上坐下。
“我如此残躯,实在不愿耽误你此生。家中又被我拖累至此,害得你连陪嫁丫头都卖掉了。”
谈栩然似乎是听得感慨,纤长的脖颈低垂着,摇首时耳上那一对已然黯淡的鎏金小鸟轻晃,看着仍有几分灵动。
“没关系,我会把阿巧买回来的。”
她说得笃定,换来陈舍微一声轻哼,“若你还是陈家妇,被我病体拖累,谈何容易呢?”
“六郎是要与我和离?”她抬起头,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在跟陈舍微对戏词。
“只是为你的前程,咳咳,咳咳咳。”他没能说完自己想说的话,透气渐渐变得费力起来,每喘一口气,胸腔中如寒风过狭道,呼呼作响。
陈舍微从床上摔了下来,整个人弓着背好似一粒煮熟的虾子,空气无处不在,却又偏偏从他周围抽离。
谈栩然惬意的深深吸气,莲步轻移,用足尖将陈舍微挑到正面,然后一脚踩在他胸口。
陈舍微已经面皮红紫,眼珠爆突,毫无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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