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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警察跟她解释一大堆他们能提供的帮助,她心慌得根本听不下任何一条法规,只是不断摇头,警察问她父亲是否有殴打她的事实,她摇头;问她是否要申请保护令,她还是摇头。
「蔻子,他必须知道,他无权这样伤害你。」
「他不是故意的……他觉得孩子是他生、他养的,他当然可以做处置……」
「对,所以现在法律将会教育他,孩子不是他的私有财产,暴力打人就是不对。」唐若谷知道要对叶子蔻洗脑成功,不是三天两天的简单事,没关系,他有半年的时间。
叶子蔻咬了咬露在纱布外的唇瓣,那绝对是苦恼的表现。
「警察说,六个月后就丧失提告的权利了……过六个月,就告不成了。」
「是呀,所以要好好把握。」他想的,和她打算的完全相反。
他要把握这六个月告人,她却巴不得这六个月快快过去,权利马上丧失。
她明白他想替她出气,可是她有她的难处。
「……也许你会认为被害人不应该替加害人寻找任何理由,如果放任我爸,以后他要是再动手,我就等于是活该,是我自己选择让他殴打上瘾,让他以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伤我,是天经地义的父权,可是……你要我怎么去告他?他是我父亲,即使他的方式不对,他都还是我父亲,在这一点上面,我没办法狠下心来……」
这往往就是被害人最可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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