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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的途中没有被阻拦,但迷雾重新弥漫开来,在一片白茫茫中行驶,仍令人心惊胆战。过了不知道多久,马车终于从迷雾中驶离,天地逐渐向着原本的色调靠拢,马夫手里紧握的缰绳已经浸满了汗,他得救般地吐出一口气,望向前方。
远处的天空是灰蓝色的,而在这并不清透的蓝中,有一抹的颜色格外突兀,是从灰蓝过渡到黄,再到赤红,而那里并不是晚霞,那片天空的正下方,是曾经整个人间的浩劫之地——鬼渊。
马夫转头往身后的马车看了一眼,郁笙一路上都毫无动静,马夫总有些害怕,仿佛这一路上只有他独身一人。
马夫清清嗓子:“掌门,再过半日就能到鬼渊了。”
等了半晌没有回应,马夫悻悻转回头,继续驾车。
车里,郁笙仍在盯着那把剑。
剑已封鞘,无论上面有什么蹊跷也已无法察看,这是师哥留在宗门里唯二的东西。郁笙垂着眼,眼里未免透着几分凉薄。
另一样东西就是那池,已经通通饿得归了西的鲫鱼。
只要将这剑扔了,他那蠢得好笑的师哥就可以彻底同焕栖宫斩断关系了,这也是长老们的表态,说明他们已经放弃替师哥辩解,无论他是被魔族哄骗还是真的同魔族有关。
郁笙的眼神冷下来,嘴角却翘起一丝弧度。
这就是焕栖宫,一个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的地方。整个宗中,根本没有任何人为他师哥申辩过,一切都是斩绝后的几声虚假的哀嚎——哪怕此事连与师哥不对付的他都觉得蹊跷。
只有像他师哥这样的人才会妄图在这里感化众生,傻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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