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郑成激动地指着他说，“你当初跟我说一个月有一千二的工资，结果给你干了一年的活，你就给了我一千块！”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有一千二了？”占老板狡辩道，“那个年代大家工资也才一千块，我就这么一个小破厂，给你开到八百块就已经是很高了。”

        “你们先别吵，我跟你聊。”岑聿打断了他们的争执，扬起下巴看着坐在床上的人，“这件事距离现在过去多少年了？”

        “十五年。”占老板说。

        “十五年。”岑聿重复着他的话点点头，垂眸算了算，“十五年前大家的平均工资都没有这么低吧？你还真的把郑成当成要饭的耍了？”

        “你不是警察。”占老板看着岑聿，“你跟他是一伙的！”他笃定道。

        “是不是警察这事咱先不聊，拖欠工资这事你该不会打算抵赖一辈子吧？”岑聿把墨镜学着他老爸反戴在了后脑勺，低下头钻进了屋子，看了眼床边的一条破凳子也不管它脏不脏就直接坐下去了，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放在小桌子上的电风扇调了个方向对准自己吹。

        “赖了又怎么着？反正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凭没据的，你上法院告我啊！”占老板这会儿算是来了底气，吊儿郎当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被压扁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看着岑聿。

        “巧了，我刚刚一直都有录音。”岑聿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在占老板面前晃了晃。

        “哼！”占老板似乎并不在乎，他冷哼了一声并不打算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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