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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后没有谥号,刻上“大陈皇后之墓”又担心让守墓人看到,只刻“陈王氏敏之之墓”吗?可天底下哪个不知道王敏之是祸国殃民的妖后呢。陈溪不知是第几次觉着,生在帝王家,嫁进宫墙里,有时并不是锦衣玉食,而是一种束缚。
他闭上眼,倚在无名碑上,想着这也算靠进母后怀里了,可是墓碑硬冷,哪有母后温柔呢。
宁千栾便是在陈溪昏睡过去后才悄然现身,陈溪在这院子里守了几日,他就在暗处守了陈溪几日。
王皇后死后他终于官复原职,上朝时听人说起太子最近少了笑容,眉宇间尽是阴郁,原是那样明朗的一个人,现在竟然渐渐和他那阴鸷的母后一个模样了,仔细看看,太子还是更长得像先皇后,说不准原先的疏朗都是假象,内里不知是否也有一副狠毒心肠。
宁千栾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可他一点都不想听,比起太子,他首先该是陈溪才对。
雪愈下愈大,宁千栾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裹在他身上,两人身量差了太多,他很轻松就将陈溪打横抱起,这人高热着,昏昏沉沉在睡梦中,其实很难醒过来,但宁千栾还是每一步都走得稳当,生怕将他颠着。
这是近几个冬天最大的雪了,宁千栾就这样抱着陈溪,生生走回东宫去。
走回那个命运的囚笼中。
陈溪蜷在他怀里,宁千栾忍不住低下头……只留下这样一个相互依偎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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